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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兩岸關系六十年”系列/之二十三

日期:2013-09-01 13:45 來源:《黃埔》 作者:邰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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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華航事件” 震驚兩岸 蔣經國“三不”政策破功

  1986年5月3日下午3時10分,一架大型波音747貨機緩緩降落在廣州白云機場。機身上赫然標志著臺灣“中華航空公司”幾個大字。飛機在寬闊的跑道上停穩,機門打開,機長王錫爵從舷梯上走了下來。剛剛得到消息的當地有關負責人正好趕到,心情激動的王錫爵一見到他們,便迫不及待地說:“我要和家人團聚,我要求到祖國大陸定居”。

  這便是當時震驚海峽兩岸的“華航事件”。然而,這一舉動的意義,還遠遠不限于駕機到大陸本身及一家骨肉的團聚;而是由此之后,在兩岸溝通的歷史上,開創了一個永載祖國和平統一史冊的“華航模式”。

  曾經震驚海峽兩岸的“華航事件”至今仍常常讓人想起,而這一重大事件是如何處理的呢?雙方具體的談判經過怎樣?恐怕對許多人來說還是個“謎”。為揭開這層神秘的面紗,抖落其厚厚的塵埃,筆者挖掘了大量的珍貴史實,并多次采訪了原中共中央對臺工作領導小組辦公室主任楊斯德,還原了“華航事件”那段塵封久遠的歷史。

  老兵想家駕機回大陸

  王錫爵是四川遂寧人。1949年國民黨撤退時,剛18歲的王錫爵只身隨國民黨的空軍幼校遷往臺灣。王錫爵畢業后,先在國民黨空軍服役,當駕駛員;1967年,轉業到了中華航空公司,在那里擔任飛行職務。從大陸到臺灣一晃就是37年!

  童年的美好記憶,家鄉的故土親人,無時不在他眼前縈繞。他太想家了,想生養自己的父母,想親如手足的兄弟姐妹。每每夜深人靜,他常常不能入眠,一種難以名狀的痛苦深深刺著他的心。有時,他剛剛入睡,卻又被噩夢驚醒。躺在床上,他盤算著,父母若還在世,也該有80來歲了,他們是不是還安康?他們是不是也在呼喚著這個遠離家鄉的、不孝的兒子?人生是這樣的短暫,看目前臺灣當局的大陸政策,兩岸是那樣的僵持,“三通”又是那樣的遙遙無期。有生之年,他還能不能見到高堂?年邁的雙親還能不能等到那天?一想到這里,他的心情便久久不能平靜。

  一個大膽的想法閃現在他的心頭。

  1986年5月3日,王錫爵執行飛行任務。此次的飛行路線是從泰國曼谷經香港飛往臺灣,王錫爵任機長,與他同行的還有副駕駛董光興及機械師邱明志。

  中午12時53分,載有10萬公斤貨物的臺灣中華航空公司B198貨機從曼谷起飛。王錫爵坐在駕駛座位上,把握操縱桿,改變航向,向廣州飛去。在距離廣州不遠的上空,王錫爵主動與地面的白云機場聯系;得到許可后,飛機安全降落。

  當晚,中共廣東省委書記林若、省長葉選平,在廣州珠島賓館會見并宴請王錫爵,歡迎他駕機飛到祖國大陸。王錫爵激動地說:“我很想念大陸的山河和親人,現在見到你們很高興。臺灣同胞都盼望兩岸能夠通商、通郵、通航”。

  王錫爵駕機到祖國大陸的消息傳到海峽對岸,在臺灣引起了軒然大波。臺灣當局既惱怒,又無奈。

  大陸方面對于這一事件相當重視,立即作出了反應。5月3日當天,一封電報從北京發到臺北,告之臺北中華航空公司:你公司貨機一架飛抵廣州白云機場。機長王錫爵要求在大陸定居。請你們盡早派人來北京同中國民用航空局協商有關飛機、貨物和機組其他成員的處理問題。

  派人去北京,這怎么敢呢?這豈不違反了臺灣當局堅持了幾十年的“不接觸、不談判、不妥協”的“三不政策”?中華航空公司作不了主,請示最高當局。最高當局的調子,仍舊是:不正面接觸。

  5月4日和5日,臺灣當局有關官員相繼表示:這個事件應由“華航”通過第三者處理,與“政府”無關;“臺灣將通過香港國泰航空公司、英國保險公司和國際紅十字會三個途徑同大陸交涉華航貨機問題”。

  然而,大陸方面一再申明:“中國人的問題,中國人自己能夠解決”,無須經過“第三者處理”。華航事件陷入僵持狀態。

  田紀云:“順乎歷史潮流之舉”

  5月6日,按照有關方面的安排,王錫爵駕駛著臺灣這架波音747飛機,飛越多年來只能在夢中相見的長江、黃河,抵達北京的首都機場。當身著“華航”短袖制服的王錫爵走下飛機時,前來迎接他的中國民航局局長胡逸洲和他親切握手,歡迎的人群向他獻上生長在首都土地上的鮮花。

  王錫爵對前來迎接他的人們及100多名記者說:“回到祖國大陸是我多年的心愿。今天我回來了,感到非常高興!”他接著說:“祖國提倡大陸和臺灣實現通商、通郵、通航,今天可以說是大陸與臺灣的首航。我希望海峽兩岸今后常往來,大家可以回來看望自己的親人朋友”。

  得到消息專程從四川老家趕來的82歲的王伯熙老人,也到機場迎接37年未曾見過面的兒子。鬢發花白的王錫爵,看到滿面滄桑的老父,激動得說不出話來。父子相抱而泣,久久不能自已。在場的許多人都潸然流下了熱淚。

  下午,國務院副總理田紀云接見了王錫爵及王錫爵的父親、弟弟等家人。田紀云副總理說:“王先生的行動,表達了炎黃子孫實現和平統一祖國的共同愿望,是順乎歷史潮流之舉。王先生這次回來定居,還實現了多年分離的家人團聚的宿愿,對此,我表示熱烈的祝賀!”

  田紀云副總理指出:“按照‘一國兩制’的構想,首先實現通航、通郵、通商,進一步實現祖國的和平統一,是符合中華民族的根本利益的。我們愿意用雙方都能接受的方式,積極促進海峽兩岸多方面的交往與合作,為和平統一祖國進行堅持不懈的努力!”關于副駕駛董光興、機械師邱明志二人的何去何從問題,田紀云副總理公開表明了態度。他說:“我們主張海峽兩岸實行‘三通’,有來有往,來去自由。我們將充分尊重他們本人的意愿。我們說話是算數的,是言行一致的。我們對這件事的處理是光明磊落的,是合情合理的”。

  大陸:冷靜、平和、主動

  一個星期過去了,臺北這邊仍舊保持緘默,未作任何反應。

  5月11日,中國民航再次致電華航:貴公司這架飛機的機長王錫爵先生希望在祖國大陸定居,董光興、邱明志兩位先生表示愿望回臺灣。我們的態度十分明確:飛機、貨物及愿回臺灣的董光興、邱明志兩人都交回臺灣,請貴公司派人來商談并辦理具體交接事宜。我們早已申明,這純屬兩個民航公司之間的業務性商談,并不涉及政治問題。既然是交接,就應由當事雙方直接地、負責地辦妥交接事宜,以確保飛機和愿回臺灣的人員安全返回臺灣。請你們還是派人來商談解決為好。不必經過第三者,如果你們覺得不方便,那么,你們認為什么地方合適,也可以提出來商量。如果貴公司仍不愿意來辦理接收事宜,則人和貨機之所以不能迅速返回臺灣,責不在我,請貴公司三思。我們再次吁請貴公司速做出決斷,并盡快答復我們。

  大陸方面對這次事件的態度是十分明確的:冷靜、平和、主動;不利用這次事件刻意作政治宣傳,但卻希望利用這個機會,進行兩岸人民盼望多年的“三通”的嘗試;并希望借此打破“三不”僵局,從而推動兩岸關系的發展。

  其實對華航來說,此事是意想不到的“飛來橫禍”。華航是民營的自負盈虧的公司,經濟狀況并不景氣。華航僅有兩架巨型貨機,王錫爵駕走的這架是1980年以6000萬美元從盧森堡航空公司購買的;再加上機上的貨物,華航的經濟損失也是相當大的。然而,這次大陸方面姿態高,愿意主動將機、貨、人交回,華航公司當然很想要。無奈,臺灣當局遲遲不發話,他們只能在心里暗暗焦急。

  “不讓第三者插手”

  臺灣方面被迫于5月13日,通過香港太古集團常務董事姚剛先生向我方傳話,表示愿意派人與我方在香港商談。

  中央指示,由楊斯德、中國民航局局長胡逸洲、總政聯絡部部長岳楓、中國外交部國際司司長許光建4位同志組成領導小組,領導在香港的談判工作,并委中共中央對臺工作領導小組辦公室主任楊斯德以最后決定權。

  楊斯德一行于15日上午抵達香港,旋即同先期抵港的張瑞普(中國民航香港公司經理)一道,向港澳工委的領導傳達中央的指示精神。同時迅速了解并掌握已得到的情況和反映,初步研究下一步的工作部署。

  鑒于臺方遲遲不予答復,我方遂于15日下午通過新華社發布消息,說明我方代表已抵港,隨時準備與華航會晤,現正等待臺方正式答復。

  15日下午,姚剛再次以私人身份向我方傳話,臺灣方面同意會談,不再通過電報或文件正式答復,并稱華航有給“國泰”的委托信。為慎重起見,我方要了委托信復印件,讓姚剛轉告華航可以著手商談,并提出會談前,雙方進行一次非正式接觸的建議,被臺方婉拒。相反,他們提出,會談時可否讓“國泰”派1人參加旁聽,作為公證人。另外,請1名香港律師到場。這兩項建議均被我方以不要第三者參與之理由拒絕,只答應會談前可由“國泰”一名先生引見一下。

  在會談時間問題上,臺方一度有意放風,說我方準備不足,欲拖延至19日開始。我方按照中央部署,認為我代表已先期抵港,并且已做好了充分準備,拖延時間反而不利,遂斷然決定17日為談判日,迫臺方接受。

  至于會談地點,臺方建議在太古大廈舉行。我方認為該地點第三者背景太濃,后協商改為深水灣鄉村俱樂部。談判雙方各派3名代表、1名記錄。)雙方同意對會談地點保密。

  5月16日,我方做了一天的準備工作:向中央發請示電;匯報會談時間、地點的安排;臺方的動態及可預見性情況;我擬采取的對策等等。并草擬了會談交接書,請示批復。然后根據中央的指示精神定下我方的發言基調,由張瑞普同志進行試談。

  5月17日上午9時52分,雙方舉行第一次會談。“國泰”公司董事蔡仁志先生介紹了雙方,雙方握手致意,謙讓著進入會場。會談開始前,圍繞蔡先生該不該留在會談現場引起爭議。臺方認為,蔡先生是中國人,可以私人身份參加,對外可保密。我們則堅持不讓第三者介入的立場,表示引到為止,會談不要參加。蔡先生本人也表示充分理解,遂退出會場。

  會談正式開始。臺方首席代表鐘贊榮(華航駐香港分公司經理)搶先發言,稱已接到我方11日的電報,并讀了全文。同時,再次問我方,是否如電文所說的純業務商談。在得到我方肯定答復后,鐘表示,大的原則他們都同意。

  我方張瑞普重申了我們的態度。隨后雙方就人、機、貨的交接地點、時間和方式進行討論。我方提出交接在北京或廣州,安全和技術保障都沒有問題。臺方表示廣州可以,但要委托第三者。如直接交接,就在香港。我方未表示同意。臺方代表陳恩錦(臺華航公司總經理特別助理兼企劃處處長)又提出是否先交接人員(包括王錫爵),飛機和貨物再商量。我方堅持人、機、貨同時交接的原則,同時明確指出王錫爵先生愿意留在大陸,我方尊重王錫爵先生本人的意愿,交接的人中不包括王錫爵先生。臺方對此沒有表態。這次會談雙方表明了各自的觀點、立場和誠意,氣氛很融洽。臺方只要求與董、邱二人通一次電話,沒有其他任何刁難性說詞。此次會談持續了1小時零15分鐘,雙方約定次日上午繼續會談。

  會談結束后,我方人員立即向中央匯報首次會談的情況,并請示首先力爭在廣州進行交接,若臺方拒不接受,擬同意在香港交接。還請示了在香港交接的步驟,并提出建議。中央很快同意了我方人員的建議。于是,我方擬定了第二次會談仍堅持在廣州交接的方案。

  5月18日上午10時,第二次會談開始,我方代表張瑞普首先發言,重申了我方堅持在廣州直接交接的立場。臺方表示在廣州交接有困難。臺方認為,“雙方觀念不同,制度不同,這里面有個立場問題,不合適;而在香港雙方都有公司,每天有十幾架次的飛機起落,為什么不能在香港呢?”我方回答說:“香港安全恐怕有問題,目前又是英國管轄。在廣州主要是為了交接安全、順利、迅速,并無他意。”臺方代表陳勛偉(華航香港分公司副經理、臺灣情治人員)態度強硬地說:“在廣州交接絕不可能,用不著再向公司請示,公司已充分授權給我們,再這樣下去就沒法談了。”至此,會談陷入僵局,雙方建議暫時休會。回到新華社駐港分社,我方人員向中央匯報了會談情況。中央指示,擬定在第三次中仍堅持力爭在廣州交接,若實在不行時,可伺機轉入第二方案,即同意在香港交接。

  5月19日下午4時,第三次會談在香港馬會大樓9層舉行。一開始,臺方代表鐘贊榮就提出了他們準備好的6個問題,想先把人要回去。我方不與臺方提出的6條糾纏,及時把會談引入正題,催問對方是怎樣考慮我方關于廣州直接交接的意見的?他們繼續堅持前兩次的觀點,并表示這是最后的態度和立場。在這種情況下,我方認為轉入第二方案的時機已經成熟。于是,張瑞普同志發言,重申了我方建議在廣州交接的好處。但為了表達我方解決問題的最大誠意,我方同意在香港交接,并提出了有關香港交接的安全、程序、手續等問題。我方拿出事先準備好的會談紀要、交接書和交接程序以及有關事宜3份草案。臺方毫無準備,答應帶回去研究。我方提出今后業務往來問題,他們表示“慢慢來”。在這次會談中,當張瑞普說明在廣州交接的好處時,臺方十分緊張,手都發抖。當我方同意在香港交接時,會談氣氛頓時活躍起來,臺方情緒明顯好轉,趕緊招呼給我方人員倒茶。

  第四次會談仍在馬會大樓,從下午4時一直談到7時。整個會談比較順利,主要是商談會議紀要及具體交接事宜。臺方表示,交接書很好,可以一字不改。至于會談紀要,他們提出了修改意見。首先要求去掉臺灣中華航空公司中的“臺灣”二字,認為兩個航空公司之間不必講是哪里的。第二,把在廣州白云機場降落改為由泰國曼谷飛往香港途中,在廣州白云機場降落。第三,在這句話的后面再加上一句,“中華航空公司要求中國航空公司,應基于人道立場,并按民航慣例,盡速交回飛機、3名機組人員及貨物”。第四,將“友好協商”改為“業務性商談”。

  經過協商,我方基本上接受了臺方的一、二、四條建議。但第三條我方不同意增寫,臺方也沒有堅持。最后臺方又拿出關于保留向中國民航要回王錫爵權力的信函,并解釋說:“你們可以不接受,也可以不聽,也可以當作沒這回事。我們這樣做,回去好交待,請貴方理解。”臺方單方面簽了字,我方未加理睬。會談紀要簽字后,雙方鼓掌通過。

  隨后,臺方對我方周到地照顧機組人員表示感謝,并要將機組人員的食宿和其他方面的費用結清還我。我方說,都是同胞兄弟,一家人,這點錢就不用還了。

  5月23日上午10時48分,華航貨機從廣州飛抵香港啟德機場,我方和臺方代表各4人先后登機,在機上辦理了交接,我們將董光興和邱明志兩人的體檢表、飛機檢修記錄以及貨物清單,遞交給對方,然后雙方代表在交接書上簽字。交接完畢后,張瑞普祝董、邱二人與家人盡早團聚,并贈送他們禮品。他們表示心意領了,但禮物不能接受。雙方代表都對談判的順利感到滿意,高興地在機上握手告別。自此,歷時20天的華航貨機事件,圓滿地畫上了句號。

  多年后楊斯德回憶說,“華航事件”的談判是對臺工作的一次重大事件。在海峽兩岸處于敵對狀態的情勢下,這件事處理得好壞,將直接關系到對臺工作的全局,意義重大。由于中央決策的正確,雙方比較順利地舉行了談判,成功地解決了這次事件,中外震動。這次事件的成功解決,擴大了影響,贏得了人心,打破了臺灣當局的“三不政策”(不接觸、不談判、不妥協),為促進祖國統一大業,開啟了良好的開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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